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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安,」他说,「你以後生病了我照顾你,运气差了我帮你补,老了我陪你老。」
陆承安的嘴角动了。
金色的功德雨从他身体的最後几个角落渗出来,越来越少,从密集的雨幕变成了稀稀落落的细丝,最後一粒金色雨滴从他左手的小指尖渗出来的时候,它没有升空。它落了下去,落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像书页轻轻合上的声响。
金色光芒消散了。
法庭恢复了正常的色调。陆承安的身体往旁边微微一晃,胡离伸手扶住了他的腰。陆承安的重量靠过来的时候胡离站稳了脚跟,双臂环过他的後背把他整个人接住了。
「完了?」陆承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和疲惫。
「完了,」胡离把他的下巴搁在自己肩上,「全部散完了。你现在是一张白纸。」
陆承安在他肩膀上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轻很短,带着一种释然的、像终於交了考卷的松弛。
「白纸好,」他的声音闷在胡离肩窝里,「白纸可以重新写。」
胡离抱着他,掌心贴着他的後背慢慢抚着。陆承安的体温从正常掉到了一种微凉的状态,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他的呼吸从急促正在变慢,心跳也在逐渐平复。
「你写了三百年的判决书了,」胡离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这一世该写点别的了。」
陆承安从他肩上抬起头。
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是清亮的,像下过雨之後被洗乾净了的玻璃。他看着胡离,嘴角弯着,伸手碰了碰胡离被金色雨水浸湿的头发。
「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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