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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捧着玉绕递过来的汤钵暖手指,浓汤沉甸甸地,他一垂眼,一鼻子金鲍鱼翅香。
“这寒天冰地的哪里来的鱼翅?”他接过细勺问,虽然他也确实不晓得鱼翅来源,但他常识是有的,“我这个身份还能吃到鱼翅?教主赏的?”
“我赏的。”
他没抬头,殷红的袍衣一角已经撩进他眼帘,男人披着寒气踏步而来,入室一顿,“炭火呢?”
玉绕垂目,“教中确实没有合适的炭块。只有煮饭的干柴,但那个烟,他估计受不了。”
话音刚落,吮着鱼翅的男人十分合衬地嗤笑出声,他点着头,从皮褥里掏出已经凉了的陶墩子,搁上软榻的扶手。
“炭块都温着食物呢,不然我哪里吃得到热乎的?路上过来风一吹都冻成冰了吧?”他咽完鱼翅,去灌薄粥,那才是教中对待他这个来路不明人物的正常伙食,腌肉几片咸鱼段零星卤白菜几瓣。
他抬眼看见玉绕身影正消失在帘后,这一瞬间冲进来的寒气令他捧着薄粥的手瑟缩了一下,撇了撇唇,眉心一拧,他喷着白气垂头继续灌薄粥——温热的食物总比身体冷透好受,好歹灌点,稍许御寒。
墨鸦打量他,半晌牵唇,袍脚一撩一脚上了软榻,温热的身体掩上毛皮褥子,墨鸦托着下颌侧卧过来,嘶了一声:“还真挺冷。”
灌着薄粥的男人夹起腌肉在咬,眉目不动,长发绕在他自己手里,只留一个半敞着皮褥的背,肩线昂拔利落,分明就是个好身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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