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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幸站在步梯下不肯动作,幼时的大病烧坏了他的身子,可又不是烧坏了他的脑子,他自然知道就如此上了马车会将自己置入何种境地。
心里发怵,白幸只觉得自己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水,任由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规避接下来的淫辱。
还不待他再想些什么,身后忽的有只手搡了一把,白幸猝不及防回头去看,竟是贺老夫人身边常见的那个吴婶婶,她正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她。
“二少奶奶,”吴婶婶木讷着一张脸,手上动作却是不停,又是一把搡在了白幸的腰上:“老夫人身子不好,在外头吹不得风,您还是赶紧上车出发吧,别耽搁了。”
吴婶子常年操劳苦活累活,力道大的不是一星半点,何况白幸被贺韦贺临磋磨一夜,被她这一推,只觉得腿肚子打颤,连平衡都保持不了,只能踉跄着往前跌去。
贺韦今天本就有点烦躁,透过竹帘看白幸在外头被人推搡,正上演什么初生鹿犊脚步踉跄的把戏,不由得更是火上心头。
他并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在他寻花问柳的那些日子里,多人共赴云雨这种事情没少做,有钱有闲的京圈富人总能想出更多肮脏的玩法花样。可如今只是换了人选,他却全然没了平日里闲然自得的心态。
“哗啦!”竹帘忽的被大力甩开,站在垫凳上的贺临都被吓了一跳,只见刚刚还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贺韦竟跳下了马车,伸出手来一把就将白幸拽了过去,三两下就麻袋似得塞进了车内。
贺家大门前一时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对这突然的变故瞠目,许久,不少下人这才回过神来,彼此之间窃窃低语。
“走啊。”贺韦并不管下人是何反应,他站在马车边缘冷冷地瞧了眼马夫,随后一甩竹帘,径直钻到马车之中去了。
“大哥还是这样暴躁。”贺临叹了声长气,回头望向还呆愣原地的吴婶子:“婶子又不是头一年进贺府,怎的还这么惊讶。”
他像是才想起了什么,声调仍是平缓:“不会是年岁高了,连自己身在贺家都不记得了吧。”
贺临的眼神阴郁了下来,像是草丛间盯上猎物的毒蛇:“你拿他当什么,想推便推?你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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