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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闻氏女工工坊里只剩下一盏灯。
闻绦蘅坐在桌前,将父亲留下的旧帐簿一本本摊开。
窗外风雨交加,屋檐下的灯笼被吹得摇摇晃晃。她却没有半点睡意,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张从装订线里滑出的纸片上。
纸片已经泛黄,边缘整齐,显然不是自然破损,而是有人刻意裁去了一部分。
上面留下的字句只有半行。
「若我不能回来,请将乙字四一八交给——」
後面的名字不见了。
最下方,那枚圆形印记却清晰可见。
广源。
闻绦蘅拿起纸片,对着灯火仔细查看。
这不是普通的帐房记号。印泥已经渗入纸纤维,颜色呈暗褐色,中央的字迹也不像後来补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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