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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州的雨,下了一整夜。
闻绦蘅坐在桌前,灯火映着她手边两张抄录纸。乙字四一七、乙字四一八,两张汇票的编号被她反覆写在纸上,旁边则是父亲留下的那句话。
「此票不可交由万盛经手。」
她始终想不明白,既然父亲早已察觉其中有异,为何最後仍然没能阻止那笔款项流入不明之处?
三千匹棉布的去向尚未查清,三千银元的收款人也没有确定,如今又冒出第二张汇票。
而那封匿名信,究竟是帮她,还是想将她引向另一个陷阱?
天亮後,她决定先不去义昌钱庄。
她要查的不是一个地方,而是当年经手这些交易的人。
七年前,万盛行进行清算时,除了杜守成,还有谁有资格签署货物移交文件?谁能接触汇票?又有谁在清算结束後,突然从澜州商界消失?
她翻开父亲的旧帐簿,在几页残缺的记录中,找到了一个反覆出现的名字。
许文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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