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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

        他抬头，语气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喜。

        然那人却是皱着眉头瞧他，“方才在殿中就看你脸色惨白，实在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这是怎么了。”

        她说着就伸手要号李同光的脉，出入江湖之人都粗通些医术，此番也算是习惯之举。所以任如意伸手时压根没想到鹫儿会躲开。平日里最爱同她肢体接触动不动就抱上的人，如同受了惊的猫一般跳开，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只是连夜赶路没休息好，过两日就好。

        “鹫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这几乎已经不是一句问句而是一句肯定句了。这孩子是她一手带大，他动情、愉快、撒谎、慌张，与她而言都是一戳就破的气泡，没有什么是看不出的。

        偏生他自己不知道，手指不自觉地带过小腹，一边缓步向后退着：“怎么会，师父多虑了。”

        “你怀孕了？”

        “唔……”如意原本也只是看他动作，想着从最坏的情况开始猜。谁成想话一出口，那人立马又红了眼眶，面朝她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大夫说我身体原因，这胎恐是落不掉。但师父放心，鹫儿会自己处理好不给师父添麻烦的。”

        此情此景，任如意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内脏都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捏在了一起，揉碎焚烧，全身火辣辣的疼，她几乎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哦？你打算怎么处理。”

        喉咙被卡上，面颊被迫抬起，跪在地上的人面色苍白却偏生捧了一汪新月在双眸之中：“师父不必担心，鹫儿知道分寸。能再度陪在师父身边对鹫儿来说已是万幸，不会再奢求更多。我本就是面首之子，让旁人知道了左不过再添几句子随父便的闲话，这些年也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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