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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伶儿最宝贝白承,果盘掉地发出的哗啦响声一下便唤醒了她,崔伶儿在外人跟前从不掩饰自己的粗俗,她一蹦三丈高,朝着白幸的脸就狠狠抓去:“白幸,你敢打我儿子!我撕了你!”
白幸又不是贺临,虽说从前吃的不好,可身子还算健康,他矮身躲过崔伶儿两只拼命抓挠的手掌,又是一下扬翻了完好的那盘杏仁儿,还未剥壳的杏仁儿在空中四散开来,噼里啪啦的四散进人群,立马传来一阵惊呼。
白幸从前很少还手,在白家他没有依仗,唯一的念想便是替他娘多讨些药钱,那时白董明带着白承去南方,却不肯带着崔伶儿同去,嘴上说是留着她这个小妾照顾陈妤和白幸,实际上只是支走自己的旧情人方便出去花天酒地罢了。
崔伶儿自然知道男人肚子里都装着什么,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十分的不爽,对待病弱的陈妤和残废的白幸便更是刁难,白董明留下的花销有大半都进了她的口袋,陈妤与白幸别说吃药,就连果腹都勉强,白幸甚至一度沦落到去跟下人讨饭吃的地步。
后来白幸知道是崔伶儿故意刁难,他只能咬着牙去求她,一个铜板一块碎银的求来几副药钱,开始崔伶儿还只是口头的讽刺两句,后来便轻则罚跪,重则打骂,头一个巴掌挨在脸上时,白幸被打懵了,他虽说不是什么大门大户家的贵公子,可好歹是一家长子,从未想过一个小妾敢动手打他,他当时便血气上涌,一把掀翻了堂桌扬长而去,可后来...后来便是他娘病到咳血,他在崔伶儿门外跪了一晚才换来一碗药汤。
陈妤并不知道白幸受过那般多的委屈与羞辱,她当时病的厉害,整日里昏睡不醒,两个眼圈干瘪乌青,仿佛一口气上不来就要毙命。
院子里已经闹作一团,几个跟着崔伶儿来的家丁随着白承满院追赶白幸,陈妤也与崔伶儿挠脸揪发,白幸这两日被贺韦贺临磋磨的厉害,脚下一绊便狠狠扑倒在地,白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大喝一声便扑到白幸身上,一拳便要招呼到白幸面门,白幸心中狂跳,下意识便紧闭双眼要硬挨这一拳。
“啊!”忽的一声巨响,白幸只听得身上传来一声惨叫,随后便是一空,紧接着便是女孩焦急的声音:“二少奶奶!二少奶奶您没事吧?”她声音哆嗦打颤,听起来是慌张极了。
白幸诧异地睁开眼睛,眼前的姑娘已经哭红了眼睛,用力地扶着他的胳膊想要把他拉起身来,不是别人,正是他在贺家的贴身丫鬟小桂,小桂抽了两下鼻子,硬着口气对身侧的两个长工开口:“你们长得什么木头脑袋!还不把那个歹人按住!”
这两个长工随着小桂来,自然便是贺家的下人,小桂发了话,又见倒在地上的确实是二少奶奶,随后也不顾崔伶儿的尖叫谩骂,三两下便将白承按倒在地。
丫鬟带人把别人家的二公子按住了,实在罕见。
白幸被小桂搀扶起来,这才发觉身边散落了满地的瓷器碎片,样式看着颇像是他娘院里的花盆,再看看灰头土脸满头鲜血的白承,大抵也能猜到刚刚是什么招呼到了白承的头上。
“白幸......”白承被人压着脑袋按在地上,他双目赤红,明显是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他恨极了,甚至想要抄出把菜刀活劈了白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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