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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瞬间一头冷汗,她已经没有刚进门时那股子嚣张的气势,抬手抹了一把鬓边的汗,有些复杂地瞧了一眼坐在床上安静地像块石头的新娘子。
“去。”贺韦不再看她,两手背着缓步向床边靠近。
“这,哎!”刘婶无法,只能捏紧了两只手往门外冲。
“娘最近体虚,晚上睡不好,一些扰人的闲言碎语,好好的烂在肚子里。”贺韦冷冷的声音像是从地府爬出来的恶鬼,用力拽住了刘婶的双脚。
她头也不敢回,好半天才缓上一口气,哆哆嗦嗦地往外极快地走:“老奴知道了,老奴知道......”
屋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贺韦不满地抬手在脸边挥了挥气味,这满屋子的药渣子苦味闻着就深感晦气,他注意到床边放着一杆长柄的玉如意,是准备在喜事上用来挑新娘盖头的。
贺韦感觉有趣,伸手抓过那玉如意的长柄,拇指的翡翠扳指在上面磕出清脆的响声,还不等床上的新娘子作出反应,贺韦已经伸出手来用玉如意挑开了盖头。
盖头下是煞白的一张清秀小脸,消瘦的脸颊写满了瘦弱贫苦,只两眼大得像两只葡萄,满是惊惧的瞧着自己,贺韦视线落在他腕子上的单只白银镯子上,连一对儿都凑不成,看着真是寒酸。
白幸脑袋上的盖头掉落在床沿,接触到贺韦的目光他两肩一颤,慌忙地低下头去。
不都说贺家二公子病弱不堪,没有几天活头了么?怎的眼前这人长得这样高大,丝毫没有病气。
白幸不敢光明正大的观察贺韦,只能偷偷瞥着他身上装束,衣料高档,腰间环佩,一看便是有钱人家,刚刚那婶子也是贺家的下人,领进门的应该不会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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