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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冬日暖yAn和煦地太过温柔,本是美事一桩,顾盼晴却觉晒得发慌。
太扎人了,像沈敬yAn。
yAn光就着叶间缝隙直直往她眼底迸去,螫得她眉头直皱。
这世界好像总是在跟她作对。
她叹了一口气,无言地偏头过去看隔壁的唐文哲,然後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你又整晚没睡。」唐文哲说,然後把她挂在椅背上的水壶递给她。
顾盼晴时常熬夜,她只要一熬夜就是脸sE苍白。
那种很惨澹的Si人白。
「我爸的第三个老婆昨天找我碴。」她接过水壶,把视线聚焦在自己沾了泥土的白布鞋上,头微倾,及肩长发散在两侧肩膀,眼眉半掩,看不清表情,「我觉得她好可怜。」
小夫人嫁过来,她一生的命运彷佛就注定要成为後院池塘里的金鱼,被紧紧圈住,游不出去,也无处可逃。而顾丰鼎就像那个把金鱼带回来、然後蹲在池塘边「赏鱼」的顾盼晴。
看牠无法挣脱、看牠慌乱无措,却又迟迟不愿出手将牠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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