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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微微转小,却仍滂沱,一旁的大树被拍得碰碰作响,几乎都要把她的嗓音遮盖住。
「我只是……想谢谢你。」纪春花轻轻说,神情无以名状。
谢谢他,当时大雨倾盆的早晨,他让她躲到了他的伞下。
谢谢他,在她身陷「五百万」风波时,他为她当众辩驳。
谢谢他,国一那年的暑期辅导,有人找她麻烦时,她受病T力不支而晕倒,他把她送到了保健室。
还有、谢谢他,始终未曾揭穿她。
唐文哲顿步,不知听明白了没有,却是没有回头的,所以纪春花只能望着他侧着半边的脸,听这样一如往昔平淡,也分不清喜怒的语气,如是缓缓道来。
他说,我只是替别人做而已。
言罢,纪春花又愣了好半晌,久久,方才反应过来。
替……别人做?
她拢眉轻蹙,俯首无声一笑,掺一丝苦涩。再抬眼时,就望着那抹即将埋入尽处的身影,心中倏地重重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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