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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观音院一百二十张毯子群交加乳交

        从女儿国到观音院八十里，队上没人骑马。

        担子是我挑的。一百二十张毯子卷成捆，两头各六十张，压得我脊梁一路响。猴哥说这是搬家，不是上班。我说上班就得带家伙，毯子就是家伙。

        毯子在路上抖开，一张一张往前铺。院门口铺到禅堂，禅堂铺到后园，后园井台边上还剩三十张没铺。

        观音院是重修过的。当年烧袈裟那口锅还立在院里，锅底下换了新砖。院里的和尚不念经了，改记账，一人一把算盘，珠子磨得发亮。

        "满院的人已成年。"知客僧说，"年帖按户收，造了册。谁装嫩，谁多交一份香火。"

        "我们队上也收。"我说。

        "收得对。"他说，"我这儿不认生的，只认册。"

        国主午后到。她穿袍，袍底下还是软甲。她把甲卸下来挂在钟架上，钟就不响了。

        高老庄来了一车人。太公坐车辕上看账，看谁都不看。高翠兰搬了三箱井水，说院里水硬，冲不干净身上。

        火焰山走旱路。牛魔王扛着铁扇公主进门，铁扇公主手里还是那卷红绳系的纸，多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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