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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终于止住了。夜影躺在地上，脖子上缠着临时固定的绷带，呼吸很轻，眼睛半睁着，却已经没有焦距。林昕还跪在他身边，双手按在伤口边缘，指缝间全是半凝固的血。他的肩膀还在发抖，蓝灰的眼睛红肿，眼泪却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不断的抽气。

        “还在跳……”他低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夜影你不要死，你不是说要和我在一起吗？你不可以……不可以......”

        秦御跪在旁边，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他伸手，想把林昕的手拉开，可林昕的手指收得死紧，怎么都掰不开。雷昊站在不远处，拳头已经放下，眼神却黑得吓人。

        他看着林昕跪在血泊里的样子，胸口发闷，却没有再上前。陈星的终端还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镜片后的眼睛暗着，一句话都没说。凯恩站在门口，蓝眼睛红了一圈，喉咙滚动，最终只是低下头。

        “快，把医疗床抬过来。”秦御的声音很低。

        没有人反对，众人很快就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

        夜影被抬上医疗床时，林昕跟着爬上去，跪在床边，握着夜影的手不肯放。飞船重新启动，舱室里很安静。治疗仪持续工作，蓝光映在林昕苍白的脸上。他用另一只手一点点擦掉夜影脸上的血，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可手指还是在抖。蓝灰的眼睛死死盯着夜影的胸口，每一次起伏都会让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雷昊坐在医疗舱外的走廊里，后背抵着墙。

        他能听见里面林昕偶尔发出的、极轻的抽气声。那声音让他拳头攥紧又松开。陈星站在对面，终端屏幕亮着，却一个字都没输入。凯恩来回走了几圈，几次停在门口，又继续走。秦御一直站在舱门边，灰蓝色的眼睛看着里面，一夜未动。

        谁都没有再提把林昕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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