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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陆凛序第一次主动评价她的画。阮棠的心跳快了半拍，她假装镇定地收走空杯，转身去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水龙头哗啦哗啦地流，她听见身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後是陆凛序低沉的声音：

        「明天，我要去台北开会。三天。」

        阮棠关上水龙头，转过身。陆凛序站在吧台前，公事包已经收好，图纸整整齐齐地夹在腋下。他的表情还是和平常一样冷，但阮棠注意到他握着公事包背带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喔。」她说，「那……路上小心。」

        陆凛序点点头，走到门口，手已经放在门把上。铜铃还没响，他又停了下来，背对着她说：「三天後，下午三点。」

        门开了，雨声瞬间灌进来，又瞬间被关上。阮棠站在原地，看着他撑开那把大黑伞走进雨幕里，衬衫後背很快被斜雨打湿了一片。

        她低下头，发现吧台上留了一张图纸。

        是他刚才画的。不是建筑图，而是一只猫。线条俐落乾净，比例精准，但看得出来是随手画的。那只猫坐在吧台前，面前放着一个小小的杯子，猫的嘴角微微上扬。

        旁边写了两个字：「等我。」

        阮棠把那张图纸夹进记事本里，然後翻开新的一页。她在日期旁边写：

        「七月十六日，下午三点四十分。暴雨。他去台北，三天。留了一张图，画的是猫。他说：等我。」

        她停笔，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雨。然後她拿起签字笔，在那张图纸的角落，画了一个小小的、被雨淋湿的笑脸猫。两只猫并排坐在吧台上，中间的距离刚好是一杯饮料的宽度。

        「好。」她对着雨声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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