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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走後，慧芸整整四天没有跟我说话。她照样替我备好早餐、照样替两个孩子梳头、照样在睡前把换洗的衣服摺好放在床尾，唯独不肯让我碰她的手。

        第五天夜里，我醒过来，发现她背对着我躺着，整个身子贴了过来。她没有回头，只是把自己的手伸到後面握住我的阴茎，握得很紧，像握住一件差点被别人抢走的东西。那一晚她让我从後面进入她，全程咬着我的肩膀，事後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很久，才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下次……不要找那种孩子了。」

        我知道她的心里已经裂开了一道缝，只是她还不肯承认那道缝里面长出来的东西是什麽。

        那几天我偷偷观察她。她洗澡的时间从十五分钟变成四十分钟，出来时头发是乾的，因为她根本没洗，只是让热水一直冲自己的下体。她开始买新的内裤，买的是那种前面开洞的、我以前在网上看过却不敢买给她的那种。她把它们收在抽屉最底层，压在两件旧胸罩下面。

        有一天半夜我醒来，她的手在自己两腿之间。她发现我在看，整个人弹起来，把被子蒙到头上，第二天早上眼睛是肿的。

        我试探着说要不要再找那个男孩。她把碗放到桌上，声音很硬地说︰「不要孩子，也不要陌生人。」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直到四楼的房客搬进来。

        我们这栋房子是母亲留下的，一楼到三楼是店面，四楼和六楼是住家，我家在六楼也是顶楼。四楼原本空着，後来租给了一个从南部来的女人，她叫秀娟，在附近一家成衣厂做品管，三十出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说话时习惯先把眼睛垂下来。她男人在外地跑业务，一年到头回不了一次家。

        贴告示那天是我写的，写得很简单：四楼整层，两房一厅，可养猫。来看房的人前後来了七个，只有她一个人问了三个问题：电梯快不快、邻居有没有小孩、晚上十一点以後楼梯间会不会有人走动。

        她搬来那天我帮她抬了一张床。她的家当只有那一张床、一台旧电风扇、一大叠用报纸包好的布料，和一个装满螺丝与工具的铁盒。她把床抬进房间，自己一个人把床脚垫平，垫了四次，我在门外看着，没有进去——她的房间窗帘还没挂，屋里什麽都藏不住。

        搬来第一个星期，我在电梯里遇到她。她抱着一叠叠好的布料，腋下还夹着一把长尺，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脚下踩到一滩不知道从哪里流进来的雨水，整个人往我这边一歪，我伸手拦了她一下，手掌正压在她柔软的腰上。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点惊，也有一点很淡的笑。她说︰「对不起。」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电梯里那只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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