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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漫过棕榈树根的第十九天的记录
他对我说了很久很久的话,用他出生后即开始掌握的复杂语言体系。除了捕捉到几个散佚的词语,大多数时间,我都迷失在这动人的声线和奇异的韵律中。
他安静地笑了笑,我们沉默地咀嚼一种长得像含羞草的植物,在蔓延上神经的迷幻与安全中,我的魂魄飘浮在漂浮在海面的荒凉岛上。
矶鹬蛋破壳的第一天的记录
我学习另一种语言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更快一些,我聆听他缓慢而艰涩的发音,观察他唇珠颤动与开阖的弧度。最初的学习与表达非常痛苦,但我不断惊叹他们如何通过精准的几个词语编织起世界和灵魂。
我半懂不懂地跟随他手指的轨道,看刻在他上半身繁复奇异的花纹:圆满,保护,盔甲,囚禁灵魂。他说。
他微微打开光洁的大腿,这是一个诅咒,他说。
这句话的意义真实、无误地刻印到我的语言理解系统上,它就像一把开门的钥匙,一句敞开的咒语。我理解了他的话语,他的生命。
他的下半身没有任何纹身,每年向下生长的花纹戛然在他的耻骨。
他是被厌弃的、被流放的。出现在他双腿正中艳红的穴口,让他成为无法放置在部落分类体系中的异端,不是可孕育的女人,不是可狩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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