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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霙自来敬畏温氏,养成了看眼色的习惯,见到语气不善不敢再发一语,定柔解释道:“我不进庵堂,姐姐说半山腰有个凉亭,我在那儿赏景,等姐姐。”
温氏恨极了玉霙蛊惑定柔,暗暗咬着后牙根道:“下晌要去你祖表舅那儿,给你脸上的疙瘩配药,口信都送过去了,晚饭要在人家吃药膳,乌骨鸡都炖砂锅里了,知道你爱吃鱼和菌子,你外表婶特起了大早到集市选的虹鳟鱼,你不去,我怎么交代?”
定柔也心火上来了,我又不是犯人!“你带十五去罢。”
玉霙扯了扯她的衣角,讪讪道:“山上除了树和庙也没什么好瞧的,妹妹自随母亲去罢,这疙瘩稍不留神变成了斑可不得了,我敬完香就回来了,没准比你还先到家呢。”
定柔只好松开了姐姐的手。
从祖表舅家回来已是昏鸦时分,穹上三三两两有了星子。
下了马车,被丫鬟婆子簇拥到探芳院,才知道玉霙还未回来,定柔没由来的一慌,右眼皮开始乱跳。
一直等到各院掌了灯,内院上了门栓,还不见人。
在廊下踱着步,心口发紧,从来没这么焦虑过,用了很多法子眼皮还是跳个不停,难道姐姐半途回了行宫?
想到这里抬步走去拢翠院,母亲应该知道的。
温氏正在对镜卸钗环,道:“这点子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许是她对那牌位说体己话,误了时辰,住在了姑子庵里,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山上凉快,又有那么些家丁和奴婢护着,淮扬是咱家的地盘,能出什么事,你就瞎操心吧,有空多想想自己,未来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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