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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同闻言瞪大眼睛,手指倏地握紧吉他,呆若木鸡。
安静而诡异的包厢发出铮的一声。
十点到了,软卧车厢里面的灯啪的一声熄灭,只余包厢外侧走廊的灯透过门缝钻进来。
黑夜是予人情绪的保护色,视野一片黑,其他的感官就会被放大。
两个人挨得近,视线在黑暗中无法胶着,可呼吸、心跳,还有温热的气息却会赤/裸/裸地在周遭无限放大。
空气里好像漂浮着柔软的绒毛,每呼吸一口都能从喉咙里呛出来几分痒。
顾淮予觉得自己已经烧到38度了。
刚才还在嗷嗷吵架的两个人如今都哑巴了,像是同时回到了不会说话的婴幼儿时期。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堵着气说出去的话就是堵着气泼出去的水。
水泼了,人没反应。
顾淮予沉默良久,小声问:你刚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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