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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方晃晃杯子里的酒，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知科里先生听过没有，中国有句老话，醉翁之意不在酒。”

        科里?克里斯蒂安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白人，怎么可能听过这样的古汉语。他不懂谁是醉翁，更不懂那所谓的“酒”指代何物，不过他的目光很锐利，捕捉到了唐方眼中一闪即逝的闪光。

        于是他沉默了，不再发问，拿起茶几上的酒再次为唐方斟上一些，白兰地的酒精含量很高，他只倒了浅浅的一层，连高脚杯的10分之一都不到。

        他忽然很庆幸能够坐在这里，听对面那小子打这些听都听不懂的机锋。

        竞价系统显示器上的数字仍旧在跳，已经接近“500亿”大关，这些钱足足抵得上一艘半魔方级航母的价值。

        老科里仰起头，看着最后一滴酒滑入口腔，感受火辣退去，葡萄的果香与木香弥漫开来，叫人如置草木仙境。

        克蕾雅依旧在翻着她的食谱，格兰特仍在纠结到底要把哪样打折商品加进购物车，这一幕看起来很好笑，因为他们俩仿佛正在努力做着功课的孩子，而他们的大人却是跟一位远方来的朋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不时发出一两声轻笑。

        这里是拍卖会，不是外墙斑驳，里面却奢华精致的古堡，这里没有留声机老唱片，也没有装着滚烫咖啡的纯银杯具。

        “920亿！”

        由810亿到920亿的过程很快，因为它只经历了一次加价，因为加价者是汪兴远，“黑荆棘船业”的驻“巴比伦”分公司的经理，身份地位与老科里相仿。

        “980亿！”主持人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不知是唱价很累，还是对“980亿”这个数字怀有什么特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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