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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两依稀记得,有一年夏天,旺财家一个亲戚得了病,需要癞蛤蟆的皮晒干灌进胶囊里治病。
在那个晚上,老太太带着他和旺财两人,打着手电筒,在各个小溪中寻常癞蛤蟆的踪迹。
留给赵三两最深的印象便是,夜晚很长,繁星点缀的星空很美,周围蛙声,蛐蛐声汇聚成一片,形成美妙的音符,草丛之间还有无数飞舞的流萤。
然后一转眼,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当时置身其中的场景,也变成记忆,成为了成熟后的回忆。
现在再看躺着病床,两鬓花白的老太太,赵三两心头酸楚。
五十多岁的人,身体原则上不应该像老太太这么差,但赵三两听旺财说过,因为他妈生他时,正值计划生育严重时期,怀他也没有现代女人躺在家里的福气,一直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把他生下来,家里稍微值钱的东西都被罚干净,连房上瓦片都被掀的一干二净。
做月子时没什么营养品,加上各种农活要干,渐渐落下病根。
年轻时没显出来,等岁数一大,各种毛病接踵而来,一月起码要打两三次点滴,前两年更因脑血栓住院,昨天下午又突然发作。
听完旺财的述说,赵三两叹了口气。
人到某个年龄段,就要面对小时候以为很遥望的事,亲人的故去,周围熟悉的人渐渐消失在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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