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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周绮南离开客卧,去敲韩旭卧室门。指骨刚敲下一声,手机再次震动。
他接了,手下忙不迭敬畏地说:“周哥,没打扰您休息吧,诶,阿炳刚缝完针,非要让我打电话给你,有事要说。”
周绮南闷闷‘嗯’了声,阿炳就是今晚被萧沛雨捅穿肚子那个。
手机换了个人,寂静病房内响起阿炳嘶嘶虚弱的喘气声,好像才过麻药劲儿。
“周哥……那小子不对劲儿。”
阿炳五大三粗,还没成年就做了小混混,在道上混快二十年,什么烂鱼臭虾狠人没见过,萧沛雨捅他,摁着他往死里弄的眼神,到现在想起来都令他胆颤。
当时萧沛雨哐的将他砸在墙壁上,阿炳还没来得及挣脱,肚子被刺进一股寒气,一秒不到,剧痛火辣辣地从寒意脱颖,迅快焚烧整个肚皮,阿炳好歹是练过的,不至于被一刀子制服,他猛抬头,对上萧沛雨阴冷空洞的眼睛。
他记得萧沛雨眼睫毛很长,低垂着看不清瞳孔,唇瓣抿得很紧,忽然又张开,含含混混闷吼着什么。
很不正常,状态很不正常,不像是见义勇为,更像是发癫。
因为萧沛雨和周绮南有仇,阿炳才下手术台就着急告诉对方。
周绮南沉默着听完,呼吸声稍微大点都能扰乱阿炳微弱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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