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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在他身体剥离,他正剥丝抽茧,他的灵魂脱离肉体,孑然站立在角落,注视三人的戏剧。
能传递到意识的情绪十分微妙,像隔着厚厚水帘拼尽最后一丝气力钻进来。比起妒忌,悲伤,愤怒,萧沛雨最能感受的是一种闷热压抑,像灵魂套在不透气雨衣中的失真感。
他想撕开束缚灵魂的雨衣,他喘不过气,浑身被焐出闷汗,接着湿透,冷而黏腻难受地包裹皮肤。
好难受,好想死,他扼住脖颈,张大嘴巴,鼻腔,拼尽全力去呼吸。
胸脯是充满积液的换气机器,哪怕开足功力,效率仍旧低下。一种无边无际的灰色笼罩他,就像最隆冬时,天塌下,那片几万平方米的乌云结结实实砸在他凡人身躯。
噼啪。肉体不带一丝反抗能力,碾作肉泥。
稍微喘过气后,萧沛雨挣扎起身去吃药。安眠药。
他生病了,他知道自己生病了。可能是抑郁,可能是焦虑,可能是狂躁,他不知道幻听和幻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人在意这件事。
不管是韩旭,还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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