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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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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被剥开的前胸乍被泼了凉意,两颗红豆俏生生立着。月下浸着水光,像枝头新熟的樱桃,打了露水,一晃一晃地引人含进口里品尝。

        玫瑰葡萄芍药,还有美人花间蜜水。一道赛一道得浓烈张扬。随蜂惹粉,趁蝶栖香,引动少年情味。那被夹在花间的可怜剑客竟一时间不知该先赏哪道芬芳,情思昏沉不管不顾,先埋下头替他舐干净满怀的酒液。酒液淋湿了美人怀间许多花瓣,沾在肌肤上,他便把一瓣瓣挨个舔舐了,再用唇齿替他捡起来。待到胸前酒香渐干,剑客抬起头,已衔了一口的绯红。层层叠叠窈窕留春,舍不得吐掉,却又急着想空出唇舌来吻他。

        他看着他衔着花瓣几欲凑过来,不知怎的想起院中养的一只小犬,也曾在他为桃树剪枝时,从满地桃枝里随意衔了几枝已露了红的,眼巴巴地凑上来讨他欢喜。他想着便笑了,唇对着唇把那厚厚一叠花瓣接过来,却不曾吐出去,只含着,对着他,更印着欹红醉浓露,调笑着看那脖子已涨红的剑客,好容易空出了唇却依旧吻不着自己。

        谢必安渴坏了,又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得这番惩罚,鼻子蹭着他一声声哀求地喊殿下。

        殿下,殿下。

        给必安,好不好?

        耳侧脖颈,甚至连脚腕都抬起来吻过了,他终是忍不住放纵,直直上来张口咬碎了他的美人口中含着的鲜花。花瓣撕裂的细微声响回荡在相接的唇齿间,迫不及待亲近芳泽,吐不急的咬不碎的花瓣就随着舌尖纠缠。

        濡湿了捣碎了,烂熟的鲜花汁子流出来喷出来,打湿了一道又一道。很香,也很润,早就渴急的人再次埋下去,吮得齿颊留香。再等谢必安清干净了从裙下抬头来,他的花已醉卧红云堆里。

        第二日晨起,他学着范闲的海棠诗,趴在榻上问必安昨夜的芍药可还如旧。谢必安笑而不语,他便光着脚跑去院子里看。谢必安追着给他穿鞋袜披外衫,穿好了又给他递剪子送水壶。他爱侍弄花草,常年来谢必安跟在他身后,学了不少养花的道理。

        比如浇水该在拂晓或夜间,不能在正午日头正烈花意正暖的时候一瓢冷水下去,乍暖的花儿接不住兜头兜脑一泼寒意,会受凉。比如花朵爱阳却也经不起暴晒,光辉耀眼也有灼烧叶片的时候,所以得不时将花搬到阴凉无人地,让它静静消磨毒辣日头下许多目光。

        再比如,盆栽与地栽是不同的。院子里散乱养着的花木幕天席地风吹日晒也能随意生长,可若放进盆里挪到室内就是另一番娇贵。浇水补肥晒光都得掐着时刻,丝毫松懈不得。他家殿下说,这是因为外头的草木有广阔天地,根可以随它扎多深扎多广,能容得下许多错,而盆里的花只有那小小一隅,吃不下偶尔多浇的一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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