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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夏之光还说,如果在跳舞受伤这件事上能放钝一点就好了。夏之光这种民族舞学者,从小到大受的伤再给他一双手也数不过来,自从认识焉栩嘉之后所有伤都能被翻出来旧事重提,只要他练着练着不见人影,焉栩嘉就能每次都精准地出现在他涂药的时候,然后他们就会用两人之间吵了无数次的模式再吵一次,最后以焉栩嘉嘴上骂他手上帮他作结。
夏之光总觉得焉栩嘉在他面前太尖锐,焉栩嘉从不肯和十六岁那样直白地说,哥哥;更不会莫名其妙地诉苦,我现在好痛。
夏之光算是个念旧的人,焉栩嘉自少年时期进入他的世界,到现在还在同他纠缠,以后也会。只是焉栩嘉的尖锐和他的冲动注定让人越走越远,到最后他们擦肩而过的次数已经大过他们并肩的次数。而焉栩嘉不常怀念,他却因为念旧频繁地想起焉栩嘉青涩的十六岁、张扬的十七岁、充实的十八岁、波澜的十九岁和他无法全程参与的二十来岁。焉栩嘉在这种事上又不和他对着干,难得的钝感,夏之光又不习惯了。
这种钝感不会拉近他们的距离,但那又如何?焉栩嘉心说,反正他们谁也不会先找谁,除非真的要见面了。
可是焉栩嘉和赵让都不会被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赵让就是个坚持到底的人,拍戏到现在都只有一次来当体验,本人还在cover舞蹈的路上一条路走到黑,而他团解散后直攻话剧,目标一直是做个能被人认可的演员。两人从来都道不同不相为谋,也不是令人津津乐道的关系。
他们之间从来不对等,不管是主动被动还是先走后走,利益关系也淡的不行,所以赵让说焉栩嘉就是哥系忙内当上瘾,在他面前尤其,钝的连赵让都受不了。
刚开始赵让是队内的人气back,别人腥风血雨他稳稳的幸福,每回焉栩嘉和他相处都最不用心机,因为本来就没必要;后来焉栩嘉大摔一跤愣是比赵让活粉还少了,他就更没必要用心机了,因为他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夏之光好歹和他还是一个公司,赵让和他毫无关联,前队友就是别人概括他们那drama的两年的一个词,其他什么都不剩下。包括创造营内那些有对方出现的vlog和采访、超新星两团粉色交叠的背影、一周年,演唱会,团综里那些突然的捏脸、还有100天时的擦肩而过。熟的、不熟的,都随着他们的离去而消散了。
焉栩嘉听着赵让对他的称呼从栩嘉、嘉嘉变成了嘉哥,虽然听起来状似是更亲密了一点,但其实并没有。刚开始赵让还叫他栩嘉的时候,他俩还能站在同一个练习室的同一面镜子里对对方的动作;叫他嘉嘉之后赵让成了队友口中的努力模范,依然在练习室里最早来最晚走,而他随大流;直到后期叫嘉哥的时候,哥系忙内早都是老人设了,他本在舞台上的梦早就变成了演员梦,赵让依然随便找块镜子——即使是片玻璃——也能对动作。
赵让才是更钝感的人,这是焉栩嘉和夏之光的共识,他们俩多多少少都往自己没怎么踏足的领域里尝试过了,转型到网友不骂他们谈恋爱那就基本成功了。但赵让不转型,他变也不变,b站账号当存档,练习室一个一个地发,还在搞笑男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而他们也越来越远。
他们三个在钝锐上是全然不同的三个人,而赵让和夏之光都认为焉栩嘉与他们是一种人,而这就会让两人对焉栩嘉的评价截然不同却又在本质上有相同之处,而焉栩嘉却从不把自己归于任何一类,所以他们三个从来都对付不到哪里去。
焉栩嘉突发奇想拿过手机给赵让发:【你觉得我最钝感的地方在哪?】
赵让过了3min才在焉栩嘉盯着上面那个出现又消失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消失第四次的时候回复:【关系变化】
焉栩嘉沉默着回想,不得不承认,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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