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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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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面中的玉逍遥大腹便便,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麦当劳炸鸡的油香,应当是刚下楼买了快餐;阴茎缩藏在体毛之中,随着他的走动在双腿间甩来甩去,地冥出神地盯着那个器物,想象那个东西是如何膨胀庞大并在自己体内造孽,竟感到一种可疑的后怕。玉逍遥察觉到他的视线,鼻子哼哼两声,一边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过来,火热的躯体贴在地冥身后,肥肉横陈的双臂环住他的纤腰,嬉皮笑脸地问道:“要出去?”

        地冥嗯了一句,将染得乌黑的卸妆巾丢进垃圾桶,抬头一看,原先化着浓烟熏的右眼已经被擦得七七八八,只剩一个妆面完好无损的左眼,显得他像是一只先天残疾的熊猫。地冥登时冒起一股烦闷,失去了化妆的动力,冷冷地道:“和无人榜谈事情,下周六的版面是我负责。”

        “今天才周五啊。十七,明日一齐去看电影罢。”玉逍遥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若有似无地闻着他肩头的皮肤,“好香,用的什么香水?”地冥心下讶异,玉逍遥此人懒散习惯,周末不是在卧室呼呼大睡就是抱着任天堂红白机玩超级马里奥,什么时候有兴致出门看电影了?他把桌上的化妆品扔进收纳包里,狐疑道:“YSL的Opium……你要去看哪部电影?”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明天不行,明天是素还真生日,谈无欲叫我们过去吃饭。”

        地冥挣开玉逍遥的怀抱,转身走出洗手间,丝绸睡袍滑落在他的臂弯。外头随即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地冥托着个锦缎木盒走了进来,掀开布盖一看,里头的红丝绒上静静地躺着一套绘着龙凤图案的瓷具,流光溢彩,显然价值不菲。他把木盒往玉逍遥怀里一塞,开始对付左眼完美的烟熏妆,道:“托人从英国带的古董,好看么?花了个小五十万。明天你就说是我们夫妻的心意。”玉逍遥应道:“都依你。”便盖起盒子放在大理石台面上,手不老实地开始抚摸他的腰,地冥妆没卸干净,不耐烦地把他的手腕拍下去,道:“我待会儿还要出门。”

        玉逍遥不甘示弱,手又搭回去:“出门又怎样……离十二点不是还有两个小时么?”一边将手探进地冥的黑色蕾丝内裤,捏了两把浑圆的屁股,便往里头的地方探。地冥腰一软,险些趴在镜子上,被玉逍遥的胳膊捞在柔软的肚子前;男人的手指伸进甬道抠挖了一阵,地冥忍不住发出些意迷情乱的呻吟,渐渐搅出湿漉漉的水液,沿着他的大腿内侧往下淌。玉逍遥把他翻了个身压在台面上,捞起他的一条腿,露出那个翕张的小洞,俯下身舔舐他大腿的皮肤。地冥羞得满脸通红,伸手遮住他的双眼不让他看,细喘道:“别胡闹,差不多得了……”

        他抽出手指放在他的唇边,他说,你的味道像港口,让我想起香港的海。

        玉逍遥托了托下垂的腹部,露出下面那个蓬勃的阳具,扶着茎身缓缓地挺进狭窄的肉缝,大开大合地抽动起来——但持续时间不长,应当是缺乏锻炼的原因,三四分钟后玉逍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慢了下来;地冥正处欲求不满之时,含住阳根上下蹭了蹭,伸出手用珠光白的美甲戳了戳玉逍遥的肚子上的肉,先前的春光旖旎消散个干净,他冷冰冰地道:“让你少吃些碳水,又不肯去减肥,如今倒好……”玉逍遥不想听他刻薄,咬紧牙关往他敏感处狠狠顶了一下,地冥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说不出话了,靠在台盆上斜眼看他。玉逍遥停顿歇息半刻,恢复了先前的力道,直往他体内撞;地冥的长指甲掐着玉逍遥肉乎乎的胳膊,在上面留下五道红彤彤的抓痕。玉逍遥冲刺一番,声嘶低吼,将精水尽数交在地冥体内,后者抽泣一声,结合处水光淋漓,淫汁喷得两人身上到处都是。地冥平复呼吸,从洗手台直起身来,张开腿摸了下私处,一手湿液,嘲讽地笑了笑:“你叫我怎么去谈事情?”

        玉逍遥瘫坐在马桶盖上,已是累得筋疲力尽。他扯了张毛巾在自己疲软的阴茎上擦了擦,顺手丢过去:“回来再洗。”

        他想,玉逍遥以前至少还会连哄带骗地说一句,小十七,你别生气,是天哥哥做得不对,然后送上带着青草香与薄荷水气味的吻。现在他们到底算什么?貌合神离的床伴,有名有实的夫妻,非是对方不可、离了就不能存活的伴侣——他从十八岁开始变成他活着的唯一理由,那是他在莎士比亚、易卜生、达里奥·福中无法找寻解释的幸福,那是他二十多岁的理想与爱情媾和孕育的形状,那是支撑他在罗宋汤里缓慢腐烂的番茄散发的恶臭中、高血脂高血压高血糖的医师诊断通知中、整整一个星期不会做爱不会交谈只会麻木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并肩中坚持的真理。

        爱情令人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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