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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慈郎于八年前购置此处房产,建面接近二百个平,小区绿化聘请专业园林师设计,欧式中式交相融汇。推开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玻璃窗,不肖半刻,整个客厅便充盈清新湿润的草木气息,枝头喜鹊啼叫,算得上鸟语花香。现下虽已迈入日暮时分,看不清花红柳绿,却渐渐在灌木丛中浮现了点点滴滴萤火虫的星光。房屋的设计师是个时髦人士,走得北欧极简风,全屋大片黑白灰,与素还真家尽是奢靡红木家具的中式风格形成鲜明对比,叶小钗不免新奇,这里摸摸出自丹麦大师的黄铜摆件,那里坐坐产自挪威的沙发靠椅。陆慈郎系上围裙,站在岛台后面看他,心脏涌上一股暖流,忍不住加快了几分节拍。
晚餐做得简单,两份由黄油煎至五分熟的肋眼牛排,一份碧绿的清炒芦笋佐油浸小番茄,再配上两杯Dnon香槟。陆慈郎替他切成小块,才将盘子递过去,浅浅地露出脸上的梨涡:“觉得北京怎么样?”
叶小钗想了一会儿,道,比我们那个村大好多好多。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胡话,又不好意思地低下视线,不敢看他。
陆慈郎没取笑他,温和道:“你若是以后有空,我带你去趟深圳瞧瞧。”
晚餐很快吃完,叶小钗喝了两杯香槟,眼前蒙上一层醺然,见餐盘皆空,踉踉跄跄地就要端着去洗碗池。陆慈郎生怕他摔了,把他按在沙发上,哄他:我家装了洗碗机呢。叶小钗抬起额头盯着他:洗碗机是什么?未等他回答,又阖上眼皮,嘴唇颤动,吐出个意味不明的气音。
他陪他坐了半晌,担忧他彻底醉过去,明日起床定会头痛欲裂。于是走到黑胶唱片机前,塞了张Vangelis的原声带,半跪在沙发边,轻轻地叫醒他:“叶小钗,叶小钗。”
他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歪着脑袋倚在沙发靠背上。
“和我跳一支舞罢。”
伴随着深沉的男性嗓音与悠扬的萨克斯,他扑进他宽阔的胸膛里,瘫软的腰肢被他健壮的臂膀有力托住,两人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右手也被他的左手松松垮垮地握住,跟着旋律和陆慈郎慢慢地转起了圈儿。谁也没有说话,他们离得好近,近得可以听见除了音乐彼此之间迟缓的吐息与正在逐渐加快的心跳震颤。
叶小钗仰起头,注视着陆慈郎背光的眸子,食指在他的手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
慈郎,我好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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