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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还隐隐作痛,那处也残留着火辣肿痛的感觉,衣柜闷热,他睡得一身汗。去浴室清理一下吧,顺便,他记得她在那里也放了药箱。
猫浑身酸痛,全不见往日的灵巧轻盈,路过食盆的时候看了一眼,是满的。他今天没什么胃口,只不过必须吃一些,他其实无所谓自己死活,禁食这项惩罚可比其他的好多了,但养他的皇帝陛下显然是个按心情不科学养猫的人,看见为宠物亲手准备的食物一动未动心情会随之变差,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强制喂食了。
明知道浴室也被监视,他还是偏向于在这种私人的场所进行猫与人的转变。
他心理认同自己是个人类大于自己是只猫,他作为人类活了四十多年,猫仅是偶尔的放松调剂,如果真有人把他当宠物养,无疑是在羞辱他。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憔悴和虚弱难以遮掩,怀草诗不怎么喜欢对他用刑讯手段,更多是欲望将他折磨至此。
从前他会选择淋浴,军中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效率高,但泡个热水澡确实能有效缓解肌肉的疼痛。下腹还有些酸胀,腰部也连着受累,膝盖上结结实实两块乌青,轻摁一下都疼,他忍受着所有,靠着浴缸合目休憩,热水暖洋洋地围在身边,困意再度袭来。
他强行压下睡意,擦净身上的水珠,熟练地给自己上药,而后穿上裹身的浴衣,他也没有别的衣服可以穿,决定去床上接着睡。他是个......人,他不想被当成猫对待,睡笼子、吃猫食盆里的东西、没有走出房间的权利......他没记错的话,是某些非情趣性的,打压人格的调教项目表里才有的。
是室内控温器坏了吗,他忽冷忽热,有时如坠冰窖,有时又觉置身烈火。
梦境混乱,他煎熬其中,头脑昏沉,四肢也像是绑了铅块。怀草诗的气息无处不在,他辨不出,但在一只冰凉的手探放到额头时还是勉力睁眼,他知道是她回来了。
他听见怀草诗吩咐去请医师,替他掩上略微散开的衣襟。皇帝也知道要照顾生病的人吗?不知为何,他想到这句话的同时就觉得荒唐好笑。
看见他弯唇那一笑,怀草诗忽然想到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说话声音变得轻缓许多:“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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