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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我真想不明白,你到底图他什么啊?你也不怕自己吃亏。”
方怜舟摇了摇头:“叶意,我只是喜欢他,不图他什么,人生在世所图太多,反而才是作茧自缚。”
方怜舟幼时与母亲相依为伴,待年长些便来了一群自称方家的人迎他与母亲回府,那是十年以来方怜舟第一次见到血缘生父。而方寻渡则是方父与原配的嫡长子,方寻渡的母亲病逝后,方父才派人接回方怜舟母子。
方母图在诞下方怜舟后,能被方父娶回家做侧室,结果原配病逝十年后才等到今天。只不过名义上成了荣华富贵的方夫人,背地里还得给流连歌舞声处的方父收拾烂摊子。
方父图方寻渡能不计前嫌接管家业,结果方寻渡恨透了害得母亲郁郁寡欢的父亲,不屑像他一样成为名利钱权的奴隶。
所以方怜舟什么也不图,他自知身为私生子是对方寻渡的理亏,也自知母亲的殷殷期盼是在方父面前争宠的圈套,更自知方小公子金贵的身份背后是一辈子受困于方家的囚笼。
他们所图的太多,习惯佯装成爱的表象。
柳映山不一样,他与方怜舟用功习武仅为在乱世之中求得一隅安逸,他自由如遨游天地万物的北雕,从不为所谓的名利声誉、流言蜚语束缚。他只为在一如既往的深秋,让方怜舟冰冷的手一摸下去就是自己赤诚滚烫的心,还会忍着哆嗦问方怜舟:“多暖暖,怎么这么冰?”
所以方怜舟从不图柳映山什么,他从世俗中风尘仆仆地赶来,世人口中的荆棘刺得他衣衫褴褛、鲜血淋漓,但他不在乎。而在柳映山眼中,方怜舟渡月归来,清丽的月辉盛满了他的双眸,这一次,高悬凡尘的月亮承载着他的爱意悄然坠地。
寻着远处的灯火,方怜舟推开了厚重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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