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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一束悼念亡人的花,”元微眼底神色发暗,他的目光从青年的眉眼一直扫到因为圆领裸露在外的锁骨,修长纤细的脖颈上挂了一根红绳,下头像是坠了什么东西,将那根绳子拉的紧绷,更是衬得青年肌肤白皙浅透。
“那块玉,是家里祖传的?”只看见青年起身又弯腰去找装花的丝带捧纸,刚好将那根红绳下面吊着的白玉落了下来。
裴愿愣了一下,抬手抚摸了一下那块玉,“不算是,道长,这玉有什么讲究吗?”他手中动作不停,继续开口问:“要白菊还是其他?”
元微的目光顺势看去,“随你包吧,只是去祭奠一下故人,”他顿了顿,“倒也没什么讲究,只是玉向来讲求完整,上面穿的孔倒是粗糙,破坏了玉的美感。”他向来不是多言之人,那件事后,他更是待人如冰,这次也是新奇,能跟人说上这么几句话。
裴愿听见他开口,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元微的话中有话。
这会儿虽然已经将近傍晚,可店中花卉却还是如同清晨沾染晨露含苞欲放的状态,其中也少不了裴愿的手笔。
青年倒是奢侈,在这个末法时代,用灵气来温养花儿。
“是家中老人后面给我的,孔也是老人打的,”裴愿又拆了几枝雏菊混在白菊中,他一边系着丝带,一边回应,因为不是祭祀的旺季,所以店内白菊的存储并不多,裴愿索性也就全给元微包一块去了。
这块玉是他十六岁那年爷爷带回来的,听说是什么雕刻和氏璧落下的边角料,能够庇护安康,他虽然看不出什么奇异,却也为了讨老人开心就带上了,只是带上之后他身体确实好了不少。
从一个病秧子变成了一个不那么虚弱的病秧子,只是也没人跟他说过他得的什么病,只说是先天虚弱。
元微却也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裴愿手上动作,眸光越发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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