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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虫生如戏,谁能知道说戏中的演绎的是不是生活本身。
我顺着暗道走进地下室,和我印象中的刑罚室不同,这里金碧辉煌,与之相衬的是一副副翅翼。
那并不是什么华美的工艺品,而是硬生生从血肉之躯上割下来,为了翅根的完整性,甚至切下了相连的肉。
每一副翅翼都被钉在奢华的展柜中,其上侵染着干涸的、暗红的血。那些翅翼并非都很完美,有的半边翅膀萎缩,畸形地伸展着。
若是仔细看,每一副都有与其他相似之处,像是用同一个模子刻出的千奇百怪的失败品。
廊道尽头的一副却与众不同,它极尽凌厉之势。它不是华美而血腥的展品,它更像是锋芒毕露的刀刃,渴望鲜血的浸泡。
它完美无缺,金色的骨架横沉在金玉之中也丝毫不逊色,它比室内的一切更为耀眼。
它立于王座前,其下是无数卑贱的灵魂,它们被凌厉的杀意刮过,却丝毫不敢动弹,反而把头放的更低,惶恐对上王的眼神。
地下室无疑是阴冷的,外加周遭那些带血的“珍藏”,绝无可能带来一丝暖意,但我却仿佛突然被子弹击中,灼热的弹壳点燃躯体,将我放在火焰中炙烤,火舌一寸寸攀上胸口,带来的是近乎窒息的沉闷,我在火的侵蚀里恍神,昏沉的大脑闪过极为零碎的片段,碎玻璃般扎入脑海。
我的眼前只剩眼前这副翅翼了。
无端地,我想起梦中的那个浸血的背影,这副翅翼应得很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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