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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有两三日,赶上休沐日,胡夫人才悄悄跟他提起来:“毛毛又有喜了。”
莫雨正收拾利落了,吩咐小厮取了弓马,要与都察院的同僚们一并去踏青骑射,只是出门前惯常来叩安。此事早在意料之内,故他反应十分平平,只是道:“那娘便好好照看着她点。”
胡夫人对着他这副吊儿郎当、丝毫没有作爹自觉的样子,也只是叹了口气。
莫雨临出门时,倒是瞧见毛毛不知什么时候自个儿坐在胡夫人院里的偏房廊下小睡。她身上穿着水蓝的薄褂子,抱着一柄白绢团扇,身条儿眼瞧着比先前又丰腴了些,巴掌大的小脸儿被太阳晒得白里透红。
他不由得略驻足看了两眼,待小厮的声音传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跑马时却有些神不守舍,几箭下去都没射中靶心。
莫雨文武俱佳,骑射功夫更俊,在都察院向来最拿得出手。同僚们看他意不在此,纷纷露出些笑意来,倒不言语。
只其中一名叫唐烟的工部给事中与他是同榜的进士,两人同一个座师,唐烟只大他四五岁,选馆当日与他一并选了庶吉士,散馆后又一同点了都察院,平日打趣斗嘴惯了,嘴上便没个把门的,“怎的,想哪家美人想得手抖了?”
莫雨冷冷睨了他一眼,再拉弓松弦时,银箭带着破风的势头径直没入了远处的靶心。
“嚯,好俊的功夫。”唐烟赞道,自己也从背后箭囊里捻出几根羽箭。
夜里宴饮在某位同僚的私宅里。大家虽都是都察院里的人精,倒都曾是风流才子,雅集上自少不得美人,便特叫了粉头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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