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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后莫宇便隔三差五的见到她,而附近的街坊自然也见过了她。这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渐渐堕落其中的女人明显引起了一众男人的好奇心,这些好奇心驱使着他们怀揣着钞票,背着自己的妻子昼夜不分地敲响了她家的大门。
莫宇对此本是毫不关心,却还是在来来往往男人们的口中大约总结出了她的过去和将来:无非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太太被发迹的大老板丈夫抛弃,独自抚养着生病的女儿,仅有的存款被掏空后不得不靠出卖皮肉活下去。
不过这种鬼地方的男男女女多半都活得磕碜,没有谁会比谁更幸运一点。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当看着柳毛毛正在自己面前,手上提着一碗刚从菜市场买来的皮蛋瘦肉粥,似乎正在回家的路上,却猛然被那个发福的矮胖男人拖到死胡同里时,鬼使神差地,还是不由得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那个男人在看清来人是莫宇后其实便已经不敢再造次,只差吓得屁滚尿流,随后在莫宇冷冰冰的眼神里仓促爬起来逃离现场。但那人结结实实的一拳还是令他的鼻子流血不止,将身上烟灰色的汗衫前襟染红了一大片。
柳毛毛打开了客厅的灯后,莫宇在简陋的客厅里扫视了一圈,兀自抽了一把椅子坐下,随后便看着这个娇小的女人在客厅与厨房间反复穿梭,闷声不响地找了一条毛巾,又从冰箱里不知道翻出了什么,包在了毛巾里面,帮他按压在了鼻翼上。
触碰到莫宇脸上的手指温热纤细,有一点点颤抖,轻轻捋开了被汗水黏在他额头上的过长刘海,然后便停了下来。莫宇抬头看了眼柳毛毛,才发觉她眼眶泛着红,圆圆大大的眼睛盈着一汪清澈的水,只是强忍着才没掉下泪来。
莫宇是有些害怕面对伤心的女人的,半晌还是道:“……我自己按着就行。”
但那只手真落下来的时候他又有些不太得劲。
柳毛毛“嗯”了一声,坐在了他的对面,手掌置在了他的膝上,仍是关切地盯着他。莫宇冷敷了一会儿,渐渐才觉得鼻子恢复了些嗅觉,鼻尖萦绕着毛巾上淡淡的洗衣皂香。
确定没有新鲜血液流出后,他猛吸了一口空气,再将毛巾拿下来时,毛巾上已经粘上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血渍,而里面包的凉冰冰的东西竟然是一根路边汽水摊子只卖一块钱的老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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