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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启安想,外婆可能想问的是,你一直在这样的家里生活吗?但他确实是早就习惯了,任谁这样活了好几年也都会习惯的吧。
他说是的,平平无奇的语气。
然后他就被接到了外婆家。等暑假一过,直接被送到了南城,顾国栋的身边。
顾启安和陈韵芹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坐在一间病房里讲三句话都要命。他现在已经长大许多,即便曾有难挨想不开的时间,在这么几年中也早将对陈韵芹的主观依赖转化成了客观看待。
她是他妈妈,就像老师是他老师,朋友是他朋友,这仅仅只是一个身份而已,不必要求她要付出得b别人多,这没道理。
因此如今他面对她心平气和,不要说恨了,连涟漪都没有。
但他到底有个陈韵芹儿子的身份卡在,难免面对她可能离世会泛起波澜,所以他问:“为什么拒绝治疗?”
“你问这个g什么,”陈韵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对我的事感兴趣?”
“好奇。”
“妈让你问的吧。”她觉得自己肯定猜中了,“我想享受一下最后的时光,不希望Si前一直在医院度过?”
“r腺癌有很大概率可以康复。”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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