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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言,只这三个字就足够让贺含云将猜疑和假设相连接,勾画出一个惨痛真实的故事……但那又怎么样呢?
因为自己淋了雨,便要抢走他人的伞吗?
“人人都有可能成为暴君,一边是兽性,一边是人性。只是当你摇摆不定有所顾忌时,表达方式会不一样。”
“老师还是有好多大道理,”贺含云凄惶地看向他,“但我现在一个都不想听了,你不配做我的老师,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我对你所谓的原谅并不感兴趣,”周筠竹慢慢把衣服扣上,如同一场戏闭幕后拉拢红色的席帘,他淡淡道:“你很好,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贺含云嘴唇哆嗦,颤声道:“被你喜欢可真痛苦。”
周筠竹对他总是有些额外的耐心,“痛苦是可以转移的,人都自私,愿意让别人被痛苦的尘沙淹没到窒息,给自己留下片刻轻松的欢愉。贺彦灵是这样,我也不能免俗。”
“不该是这样的,”贺含云的眼睛失了焦距,微弱而固执地重复道:“不该是这样的。”
“你护着他也没用,一个怯懦到不肯承认的废物罢了。总有一天你也会想通,然后成为另一个我,我的命运在你身上延伸了,这是另一种繁衍。”
贺含云被这“繁衍”二字弄得想吐,仿佛自己已经身处命定的漩涡之中,被周筠竹吞噬。
他下意识地又抱紧了弟弟,摇摇头道:“我不会的,老师,我和你不一样。”
而周筠竹叹息一声,抬眼轻瞥贺含云,淡声道:“我以前也这么想,以为自己和他不一样。我已经安静正常地生活了这么久,怎么会和他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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